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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雍“四维”思想与易理人道探索研究

摘 要:邵雍撰写的《皇极经世》、《观物内外篇》等著作认为历史是按照定数演化的,对后世易学影响很大的《铁板神数》和《梅花心易》都是出于邵雍,后人也尊称他为”邵子”。《皇极经世书》为邵雍的代表作,《观物内篇》是《皇极经世书》中最能反映邵雍思想内涵及特点的篇目。“四维思想”是《观物内篇》里表达得最深刻的方面,从万事万物的产生,天地间的规律以至于人的行动思维,四维思想全面地撑起了邵雍的整个思想体系。邵雍对人和人道统治的阐述也在继承前人的基础上形成了自己的特点,为后世易理之学发展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关键词:邵雍 四维 思想 人道 研究

1 、引 言
邵雍(1011~1077),字尧夫,谥号康节,北宋哲学家。据《宋史.邵雍传》记载:邵雍”始为学,即坚苦自励,寒不炉,暑不扇,夜不就席者数年。”为了增长见识,他还游学四方,越黄河、过汾河,涉淮水、渡汉水,到过齐、鲁、宋、郑等各地,当时有高人李挺之,见其好学不倦,就传授了他《河图》、《洛书》、《伏羲八卦》等易学秘奥。以邵雍的聪颖才智,他融会贯通、妙悟自得,终于成为一代易学大师,风靡遐迩的鸿儒。他形成了自己一套完整独特的宇宙观,对于天地运化、阴阳消长的规律了如指掌。《宋史》记载道:他对于”远而古今世变,微而走飞草木之性情”都能”深造曲畅”,通达不惑,而且”智虑绝人,遇事能前知”。北宋理学的另一位始祖程颐说他:”其心虚明,自能知之”。于是,他著书立说,撰写了《皇极经世》、《观物内外篇》等著作共十余万言。他认为历史是按照定数演化的,他以他的先天易数,用元、会、运、世等概念来推算天地的演化和历史的循环。对后世易学影响很大的《铁板神数》和《梅花心易》都是出于邵雍,后人也尊称他为”邵子”。

2 、邵雍“四维”思想阐述
邵雍认为对于万事万物的研究只有最后追溯到“理”的层面才是“数”与“术”推演的真意。“天下之数出于理,违乎理则入于术。世人以数而入术,故失于理也。”[1](P515) 因此,邵雍在《皇极经世》的《观物内篇》中从“太极”说起,通过数术的推演、变化、退步,将他对于天道、人道的理解阐释了出来。
第一,天地规律中的“四维”。

天道关于四维的理念。天地由动静开始生出日、月、星、辰。以这日、月、星、辰作为四维的体又衍生出日、月、星、辰的变化即暑、寒、昼、夜。暑、寒、昼、夜的变化表现在事物上,性、情、形、体便随之产生了。地道关于四维的理念。天地有刚柔变化形成地的体:水、火、土、石。水、火、土、石变化地的“尽”是雨、风、露、雷。雨、风、露、雷化为事物又可以分为走、飞、草、木。以天道的变化:性、情、形、体应雨、风、露、雷而化就成为走、飞、草、木的性、情、形、体。而走、飞、草、木感署、寒、昼、夜就成了性情形体的走、飞、草、木。天地通过这四维相互间交感化合。世间万物便就此产生。
第二,“四维”思想在人身上的体现。

作为天地间的我们,人“暑寒昼夜无不变,雨风露雷无不化,性情形体无不感,走飞草木无不应,所以目善万物之色,耳善万物之声,善万物之气,口善万物之味,灵於万物”。人道的四维体现在思想和行为两方面,思想上是前辈圣贤的著述《易》《书》《诗》《春秋》。行为上则是治理世间皇、帝、王、伯四种形式。《易》《书》《诗》《春秋》对应天地四维形成的春、夏、秋、冬,从而天地四时便赋予了《易》《书》《诗》《春秋》以生、长、收、藏的韵意。皇、帝、王、伯和易、书、诗、春秋相互渗透并行于世。人道就有了意、言、象、术和仁、义、礼、智以及圣、贤、才、术等划分。而皇、帝、王、伯又是道、德、功、力对人道的化、教、劝、率。而《易》《书》《春秋》则正好相反是对人道是化、教、劝、率在思想上道、德、功、力的体现。

3 、邵雍对人道统治思想的理解
第一,邵雍关于人的讨论。
“人之所以能灵于万物者,谓其目能收万物之色,耳能收万物之声,鼻能收万物之气,口能收万物之味。声色气味者,万物之体也。” 因此人是“备天地万物者”。顺着为“备天地万物”的观点接下来邵雍开始阐述他的圣人之道的思想。人既然“备天地万物”所以“人也者,物之至者也;圣也者,人之至者也” 。万物以人作为极致,而人的极致就是圣。那什么是圣人呢,能够“一心观万心,一身观万身,一物观万物,一世观万世”的人就是所谓的圣人了。圣人不同于普通人,他们的言行遵循天地间的道理。可以做到通晓天时、地利还有人情。人道的《易》《书》《诗》《春秋》是圣人的言论,皇、帝、王、伯是圣人对不同时期的治理天下的不同的模式的归纳。《易》《书》《诗》《春秋》就如天道的春、夏、秋、冬蕴含的生、长、收、藏。从而达到“昊天以时授人,圣人以法经天”的天人交感的境界。而圣人皇、帝、王、伯概念的提出代表了君天下的四种由高到低的境界,这四种境界分别对应了正命、受命、改命、摄命的皇朝统继。而在君天下的千年中正是这正命、受命、改命、摄命贯穿其中。

第二,邵雍对于人道统治的理解。
皇帝正命就是以道化世人,崇尚自然,人民也以自然道化而追随,成就千世的治平的世界。“其一也就是老子的‘我无为而民自化’,‘我好静而民自正’之类。”这种治平的时代在上古三皇时出现,因此以“皇”来指代这样的境界。帝的受命讲的是统治者将江山禅让于人而觉得很轻松自然。受禅者没有因为得到天下而觉得自己变得更加重要。百姓有善恶羞耻之心,一丝一毫的罪恶都感到羞耻。五帝禅让天下,那个时代便有的百世的“帝”境界。“所以圣人有言曰:垂衣裳而天下治”。就是对这一时期的很好诠释。改命是王的境界。这个时代君天下不再是法天或是禅让,而是通过“仁政”使天下百姓归附。文、武、周公是为政君天下的表率是以“王”定义这个能够延续数十世“改命”时代。

第三,邵雍关于帝王统治的论断。
何行动要看人自己。天时要求春行春令、夏行夏令,人们只有遵循天时的规律才能生活的更加和谐幸福。但人往往不一定全按天时行动。处于伯之世,若行皇道帝德,这个王朝自然会更加长久和强盛,反之则会使世人皆受违背天时的苦果。这就叫做‘时有消长,事有因革’”。“三皇春也,五帝夏也,三王秋也,五伯冬也,七国冬之馀洌也,汉王而不足,晋伯而有馀,三国伯之雄者也,十六国伯之丛者也,南五代伯之借乘也,北五代伯之传舍也,隋晋之子也。唐汉之弟也。隋季诸郡之伯,江汉之馀波也。唐季诸镇之伯,日月之馀光也。后五代之伯,日未出之星也。” 从邵雍对前世历代君天下的总结,不难发现从周以后已经再也没有能“王天下”的朝代,更不用说是达到“皇”与“帝”的境界。“昔乎时无百年之世,世无百年之人”。对于今世, “有命世之人继世而兴焉,则虽民如夷狄,三变而帝道可举矣”。不难看出邵雍对宋朝的判定仍然是伯天下。因此希望通过一世一圣的力量去改变现在这种局面重新回归到帝、王的时代。召唤时代的圣贤出现。邵雍在阐述完皇、帝、王、伯的传承又对圣人的作用进行了高度的评价, “仲尼者,不世之谓也。”仲尼曰:“殷因于夏礼,所损益可知也。周因于殷礼,所损益可知也。其或继周者,虽百世可知也。” 如是,则何止于百世而已哉?亿千万世皆可得而知之也。正因为孔子能明万事得变化,而又立言论于身后影响万世之人,所以邵雍认为孔子这类圣人,他们的事业是万世的事业。他们的功绩是超越皇、帝、王、伯的。他们为后世留存王道、帝道甚至是皇道的诠释。给后世之人应天改命、受命以致正命指引了方向。一元复始,万象更新。 “伯”道极致之后必是“皇”道的回归。邵雍自身所处仍在一元之中的午会。人世已经经历皇、帝、王、伯的统治,并且现时还处在伯天下的时代,他希望能有倡导皇道、帝道的“圣人”出现。现世帝王能采纳实行,最终以求“三变而帝道可举矣” 。

4、天地万物与人道的联系
邵雍对于人的认识大体上和周敦颐相仿,邵雍说“人也者,物之至者也”, “备天地万物者”,周敦颐则说“惟人也得其秀而最灵”[2](P2) 。而张载也有“天性在人 [3](P22) ”的说法。二程甚至说“圣人即天地也 [4](P17) ”。在邵雍之前,王朝更替的认识多是从战国时期邹衍的“五德终始”说,即代表五行的金、木、水、火、土五德承运循环。西汉时董仲舒又提出的黑、白、赤三统循环的“三统说”。邵雍则是将两者发展,提出皇、帝、王、伯的循环说。打破了承运循环的说法,肯定了统治者对统治的影响,认为只要统治者改变治理天下的制度方法就能达到三皇五帝时的善政。而且皇、帝、王、伯的循环又是符合邵雍“四维”的思想。

5、结束语
邵雍思想体系追求理的极致,以求得事物与人在天地间的准则。四维构成并使万事万物发端。万事万物无不是生于四象,体、用、变、化赋予其型,性情形体赋予其性,并且遵循春生、夏长、秋收、冬藏等天时准则发展变化。人道发展如此。人在和一元之中应该遵守这一元的准则,即所谓顺天时。这和后来程朱理学的性命天理基本观点上有很多共同之处。还有对前世王朝的比较,归纳总结了人道治乱的一般规律。提出了对于圣人的呼唤。希望以人君和圣贤的力量扭转当时伯天下的统治,达到那种理想中的垂拱而治,甚至“我无为而民自化”的皇道天下。总的说来邵雍的思想中天地化生、历史演进、社会变迁、人世变化都得到阐释,既有对前辈思想的继承与发展,又有自己对世界的认识,形成了自己独特的学说。对后世象数、易理之学的发展都产生了重要的影响和积极推进。

参考文献:
[1](宋)邵雍.皇极经世书[M].郑州:中州古籍出版社,2007.
[2](宋)周敦颐.周濂溪集[M].上海:商务印书馆,1936.
[3](宋)张载.张载集[M].北京:中华书局,1978.
[4](宋)程颢,程颐.二程集[M].北京:中华书局,1981.

此文联合作者:田 海、孙浩天、孙一顺、李航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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