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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学易理再续新声

继去年在第十届易学大会上<琴学易理发隐>撰文以来, 得到了很多专家和易友的关心与建议, 但因此研究领域的学者寥寥, 资料亦缺乏或难寻, 区区一年之时, 进展缓慢. 惟有坚定研究下去的决心更加强烈, 遂有此文, 提出两个新论,供抛砖引玉, 便于相关领域的学者共同探讨与参考.
本文作者是:北京文化学者、易学专家,杨淼老师

 

一 古琴泛音的太极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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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 琴界对于古琴面板上的十三个徽位的意义没有达成一致, 一般的说法是,十三徽每徽配一个月数, 剩下的第十三徽以闰月当之。 此种说法,在宋朝崔尊度的《琴笺》中就给予了质疑, 但是该文章也同时认可了十三徽声乃“天地自然之节耳”。

传说伏羲画八卦,并削桐制琴。这付予了琴非同一般的意义,并且与八卦有着不可割裂来看的密切联系。古代制琴时,工匠所使用的丝弦上面的丝的数量也与律的度量有着极为重要的关系。《永乐琴书集成》收录齐嵩论弦法曰“宫弦其丝二百有四十,商弦丝二百有五,角弦丝一百七十……”可见,古琴制式中对琴徽数量的设定必然是不简单的。琴的样式可以多种多样,有伏羲式、仲尼式等等,是从形状上来区别的。但无论是什么形制,徽位永远是十三颗,因此这个方面的研究,值得后人整理探索。 我通过对古代音律的研究和大量古籍论述的考证,提出如下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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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从24节气中从冬至到夏至的节气点进行几何画图, 如上图所示, S形曲线上出现了相应的点, 从一阳始生的阳鱼尾回到太极原点上,恰为十三数,半个S形曲线。由此也应合了琴十三徽位上泛音音高的排列特点,即以七徽为中心成蝴蝶型对称排列的全部徽位,此时七徽对应春分这个点,对应了左半圆。 那么也就能够从一徽的泛音点到十三徽的泛音则恰好是一个阳鱼的发展演变过程。同理,若向相反方向演奏,则是夏至到冬至的次序音位, 那么秋分则正好为七徽所在。

综上所述,古琴的十三徽存有一个基本单位的太极意义,同时,我们能够想象, 在操琴时飘出的清音里,能够演绎这个基本单位太极的立体动态感,即一个太极到下一个太极的道的变化。

二 用琴乐律与六十四卦关系初探

在去年参会文章《琴学易理发隐》中,已经简单介绍过了一些关于琴和律吕的基本知识。在了解了中国祖先天地人, 易历律互相统一、 相辅相承的关系后,我们就很容易地将律学这个在西方被认为是音乐学、数学、声学、物理学等涉及众多领域的交叉学科,更进一步地延展出新的研究体系,或者说,在充分地继承了中国传统文化后,以西方乐律学为主导的音乐学世界将能增加一块崭新的研究天地。

易学是源头活水,那么它将如何为当代音乐学提供耳目一新的内容呢。
众多典籍中都有详细阐述了我国古代音乐中使用的十二律, 其中六阳六阴。六律为阳指黄钟、太簇、姑洗、蕤宾、夷则、无射,六吕为阴指大吕、应钟、南吕、林钟、仲吕、夹钟。十二律是古人顺应天地四时变化,通过葭莩吹灰的实践度量出来的,如下图所示,六律(画有横线)及六吕对应于十二地支月份,以一阳始生为界开始从黄钟开始轮转最后结束于应钟亥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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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历史原因,中国古代音乐律学久有不传,近代一些音乐学者对十二律音高解读不一,更不用提再深入诠释中乐十二律与西乐音名的对应关系,从来都是众说纷纭,无有定论。如下图,按照西乐音阶顺序生硬地套进中乐十二律的名称,这不仅是一种明显的绝对化安排,而且忽视了中国古人“天人合一”易律历互为佐证的理念。须知十二律的起源是和阴阳大道分不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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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将从三个步骤,展示一种新的尝试,我们可以用此种思路开启一个新的研究角度。

第一,列出爻位对应音名
宋代司马光在论易时曾提到过律吕与乾坤两卦的一些关系,我把它们总结到下面两张图表里。按照司马光的论述, 乾卦的初九爻对应在十二律的第一律黄钟,按照音乐学的一些知识,我们先可以把黄钟设置成C调,这样接下来的五爻各自的音名及唱名就简便的依次排出了。按照司马光的阐述,坤卦的初六则为林钟(此处值得注意,而非很多人认为的大吕,因为过了夏至的未月中有阴之始)则如图所示,坤卦也排出了六个爻各自的音名唱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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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写出对应音名的音阶序列
接下来,根据这些音名我们就可以排出每个爻所对应的音阶序列,如下图,展示了乾卦的各六爻对应的六个音阶。循着道的规律,用音乐学的原理,我们把纸上谈兵变成了实际的音符。
当然,这仅仅是一个开始。以此类推,坤卦的音阶序列也能够排出六个, 由于篇幅所限,就只列出前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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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合并分音阶,得出组合音阶序列
举例来说,用乾卦中的第一列音阶与坤卦中的第二列音阶组合,形成的音阶序列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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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在乾坤合卦的情况中,就有三十六种十二音的序列。

最后,通过这种思路,我们还可以把六十四个卦象所对应的音阶序列都标出, 由于篇幅有限,这里仅以泰卦举例,如下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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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结
本文提出了两个崭新的学术论点,如下:
1)古琴的十三个徽位依据的是易理,是在太极图上,从一阳始生或一阴始生那点转回到太极原点的数,是一个半圆的弧度。
2)中国易历律的统一应该成为现代易学与音乐学研究的重要思考准绳。按照爻位关系来定音的方法,虽是简单入手,却很有实际效果。六十四卦的音阶排布还可以再深入下去探讨,就不在此赘述了。

作者:杨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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